2016年8月25日 星期四

8月視聽印象(16年8月)夏之妹 何謂血緣 何謂倫理


《夏之妹》
(注:大量劇透)

無意間看了這齣有趣的電影,是1972年的作品,導演是大名鼎鼎的大島渚。
故事很簡單,女主角素直子收到一封沖繩的來信,來信人大村鶴男自稱可能是她的異母哥哥,素直子於是和父親的未婚妻桃子一起來到沖繩尋兄……

但電影無異糾正了我的一些概念,對於沖繩島,我們慣於以今天的角度視之,以為這裏「自古以來」就是日本的領土,答案當然不是,沖繩是19世紀末才併入日本,二戰後一度被美軍「佔領」,直到七十年代才「歸還」日本,在電影中,兩位女主角來到沖繩,便像來到外國,處處都是「異國風情」,素直子甚至一度說出「我不想沖繩回歸日本呀」。

第二,電影中對探討了何謂血緣,何謂倫理,例如大村鶴男一度誤以為桃子才是自己的妹妹,因此對素直子反而沒有感覺;又例如大村鶴男的父親,可能是素直子的父親菊地,但也可能是菊地的大學同學國吉,最有趣是,最後兩人和大村鶴男母親對誰是生父都不置可否,對這種關係只一笑置之。
電影對倫理也是有頗獨特的觀點,例如桃子一度背叛未婚夫,戀上了鶴男,但匊地又不以為忤,輕易原諒了她,然後又一齊回東京了,倫理關係,在這裏變得不重要了!
一切一切,就像隱晦地道出日本和沖繩之間錯縱複雜的血緣和倫理關係。

轉念一想,今天還是有人不斷用「血膿於水」、「祖國如父母」等觀念來壓香港人,反觀人家日本人早在七十年代已反思這問題了,若今天我也拍一齣電影,主角說「我不想香港回歸中國」這種話,你以為可以上畫嗎?



2016年8月23日 星期二

無印書店扮文青

日期:2016年8月22日
地點:奧海城無印書店

無印在港開書店,於是我又貪得意去看看,書店位於奧海城,真心覺得不太夾,總覺得選址尖沙咀或銅鑼灣甚至九龍站較佳!
書店其實只佔無印良品的一角,面積極細,可能也是全店最少人到的地方,哈哈!這裏樓底超高,空間感十足,但店方竟沒有貪心地把書本擠滿全店,貫徹了無印的簡約風格,因此也減低了壓迫感,這值得一讚。另有些書架分布於店內不同角落,但要跟搶購其他貨品的人擠在一起,實在很難好好地看書。
書數量也不太多,不過頗多收納、生活品味、飲食文化的書,其實也頗中我的口味,其中一角是名人推介,也頗有心思。
這些只是路過匆匆一遊,下次有時間再慢慢打書釘吧,不過還是不要選星期日好。

書店勝在樓底夠高,但也沒有擠滿全店,貫徹無印的簡約風格。

2016年8月22日 星期一

8月視聽印象(16年8月)比海還深 感想也深


《比海還深》
(註:大量劇透)

是的,早在兩個星期前已看完這齣電影,很想快些寫下來,但看後有太多感想,千頭萬緒,也不知如何下筆,上一次可以令我如此多感想的電影是哪一齣?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了。

是枝裕和、山田洋次、家庭
不知何解,我很遲才看是枝裕和的電影,對,我到今天還是沒看過《誰知赤子心》的,第一齣就是去年的《海街女孩日記》,然後才補看《誰調換了我的父親》和《橫山家之味》,再然後就本作,講易入口,當然就是《海》片了,講深刻,感覺上《橫》和《比》又勝一籌!是枝裕和,就像不少日本導演那樣,作品都很有連貫性,以上四作,都在談論家庭,都在談論血緣,都在談論上一輩對下一輩的期望,連演員也有很多重覆的,比如阿部寬,比如樹林希木,比如真木陽子,當然還有近乎御用的Lily Franky。
他的作品很生活化,但也很細緻,細緻得就像跟片中人一起生活,一起哭與笑那樣,我就是喜愛這種實感。
正是這種家庭的主題和生活化的處理,他的電影總讓人想起小津安二郎和山田洋次,特別是後者,看完《嫲煩家族》再看本片,就對家庭關係有進一步的體會,有趣的是,在《嫲》片當父親的橋爪功,也在《比》片客串,在《嫲》片中橋的妻子對小說班的導師有好感,橋在《比》片中卻成為古典音樂班導師,反而引到師奶起痰,兩者就似遙相呼應。
兩齣電影,無論是悲是喜,都在訴說一件事:家人就是這樣,不可能永遠和諧相處,總會鬥鬥嘴甚至吵起上來,但正如《嫲》片中蒼井空所言,很喜歡這種感覺……正如《比》片中,偶爾與兒子到公園玩耍,偶爾與母親夜中詳談,偶爾與姐姐鬥嘴,那是阿部寬失意人生的心靈歸宿,只是,我們口裏總是不肯承認而已。
電影中,颱風夜的對談佔了很多篇幅,想起來,我也很喜歡在颱風夜的感覺,假如與家人談話,似乎也談得特別深入,外面風大雨大,但「躲」在家中,便很有安全感,這時候,就是家發揮最大功用的時候了。

成表、失望
電影的點題之句,就是「我們都無法成為自己想成為的大人」,任何成年人一聽到這句,都難免會有點感觸,看時我也不禁問,我曾經希望自己是哪種人?我記得,曾經想當足球員、導演、編劇、作家,結果統統做不了,我曾經希望自己是個說話風趣,輕易討得人家歡心的人,現實中卻是剛剛相反。
更可悲的是,我們還要像主角那樣,承受其他人給予我們的期望,而我們失敗了,其實也是令他們失望,正如電影中,父親因為兒子良多(阿部寛飾)獲得小說獎而感到光榮,還四處向人炫耀,我便感同身手,雖然我不爛賭沒欠債,但每次聽到家父誇獎自己,還是覺得無地自容的。



回憶、味道
人,是由回憶所建構出來的,良多本來對家人不太關心,但分開後反而不捨,正如片中母親的家,就是類似香港的公屋,沒有了《海街女孩日記》那種古舊但浪漫的小屋,變了有點狹窄(當然已經比香港公屋好得多)有點亂,但良多回來居住,還是有種親切的感覺,就如那個遊樂場,雖然殘舊,但他還是想帶着兒子,重溫當年與父親打風時到遊樂場「冒險」的滋味,這就是回憶,而回憶是無敵的。
當然,回憶還包括味道,在是枝裕和的電影中,總離不開味道,廚房成為電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《海街女孩日記》便最明顯,而在《比海還深》中,第一個鏡頭就是母親在廚房燉煮日式蒟蒻煮,尾端又煮出一大鍋咖哩,幫兒孫暖胃。是的,無論多麼辛苦,多麼不如意,人總是要吃的,吃一口熟悉的味道,就是辛勞的代價吧。

愛情、人生
總覺得《比海還深》的片名好老土,看過電影才知道,那是男主角和母親在颱風夜詳談,突然收音機播放鄧麗君《別離的預感》時,母親便有感而發說:「我從沒愛過任何人比海還深。」
這也是電影的其中一個命題吧,正如男主角的女同事所言:「(女人對待舊情)情況比較似油畫,新的感情只是直接蓋在舊的感情上面,就似新的顏色遮住舊的顏色,不代表舊感情不再存在。」
然而,即使如何有感情,人是要生存的,是要考慮現實的,正如前妻對良多說:「我們來到這個年紀,只有愛情,生存不到。」這就是人生,不可能愛情飲水飽,正如電影尾段,男女主角沒有復合,但,路還是要走下去的,就如良多的母親,嫁錯了人,一生都在捱苦,但還是笑對人生,喜歡自嘲地享受生活。

2016年8月12日 星期五

一年一度例行公事



日期:16年7月22日
地點:會展

有些事,當年做是興致勃勃的,但一年又一年,漸漸變成例行公事了,變成一種「儀式了」,其中最明顯的,就是書展。

記得第一次去書展,還是在大會堂舉行,那次是最開心的,如入寶山,然後,興趣一年一年遞減,加上人漸愈來愈洶湧,實在沒心情好好地行。到了近年,逗留時間不足兩小時,買了兩本書就離開,一出會展,烈日當空,實在無力再行去灣仔地鐵站,一見旺角Van即時仆上車,返到屋企已經散晒。

近年會展都有展覽,記憶所及,至少都有三次是與武俠小說有關,當然也離不開金庸,展覽唯一稍有新意的地方,就是由金庸擴大至其他武俠小說作家,例如近年冒起極快的喬靖夫,還有一些被遺忘的作家,比如《天蠶變》作者黃鷹等,其他都乏善足陳,是主辦當局太沒創意,還是香港的文學作品真的那麼狹窄?為何沒有愛情小說甚至是情色小說的展覽,而且名為書展,為何展覽只限文學,不可以繪本、食經嗎?

2016年8月9日 星期二

大埔警署吃素菜



日期:16年7月22日
地點:慧食堂

有時坐巴士往大埔,在廣福道會見到一條上山的小路,我經常想,究竟是通往哪裏;有時在大埔火車站,會經過一條隧道,我也會想,究竟通往哪裏?這天約了同事食晏,他不想去飲茶,我想起有網站介紹舊大埔警署變成素食餐廳慧食堂,大家都想試試,便相約於此一聚。

這天準時前往,查看地圖,於是就是由廣福道的這條小路上去,路並不長,而且沿途有樹蔭,然而,上到山了,卻見不到慧食堂的任何招牌,只見到甚麼綠匯學苑的名字,再望向右邊,有幢古舊建築,於是又撐過去望望,原來是童軍總會,只得死死地氣回去,頂!原來慧食堂就在綠匯學苑內,點解不在門外放個招牌?玩死!

不過餐廳的環境很不錯,矮小的樓房透出西式的風味,一點不像香港呢!食物當然是素食啦!不過不是我們常吃的齋菜,而是西式的素菜,唔……真的頗淡,食一兩次還是不錯的經驗,但若是天天食,我怕自己不但不會修心養性,反而會發癲斬人呢,哈哈!飲品方面,本來想飲咖啡,但職員說只有黑咖啡,因為不可以有奶,唉吔!還是算了。


慧食堂就在綠匯學苑內,四周都是矮小的樓房和樹木,很難想像距離廣福道不足10分鐘路程。

2016年8月7日 星期日

大鄉里逛視覺藝術中心



日期:2016年7月17日
地點:香港視覺藝術中心

我得承認,幾十歲人,香港很多地方,我還是從未去過的!
這天為了參觀《「光源50」– 游榮光,潘源良作品展》而前往香港視覺藝術中心,查閱地圖,位於香港公園頂部,在烈日當空下,無論由中環或金鐘前往,都會要了人的命!所以我們選擇在香港站乘坐小巴1A,小巴是循環線,途經很多寧靜悠閒的住宅區,都是從未踏足過的,哈哈!真的大鄉里。
不一會,到了視覺藝術中心,對面就是前行政長官辦公室,藝術中心一幢很小型的建築,應是舊建築,但旁邊有玻璃天幕,原來香港視覺藝術中心前身是舊域多利軍營卡素樓,建於1900年左右,原為已婚軍人宿舍,直到1989年改建為香港視覺藝術中心。
建築樓高三層,為愛德華古典復興風格建築。建築物像樓梯般以四個階級組成以遷就陡斜地勢,我們看完展覽,便一層一層地逛,那種感覺很特別,由於加裝了天幕,陽光可照射進內,但又有冷氣,逛得很舒服。
說回展覽,這是游榮光與潘源良二人的合展,潘源良大家都識,二人相識於童年,然後各自在不同藝術範疇創作。是次重聚,游氏展出香港新舊貌水彩,而潘源良則展出其歌詞書法。看過展覽,也實在很佩服潘源良,填詞又得,導演又得,講波又得,原來連書法都有兩手,我們一邊看一邊估是哪首歌,當日聽收音機的情景如在目前,眾多作品之中,最印象深刻的自然是《最愛是誰》,當然,我不敢跟着唱,以免身邊人誤會啊,哈哈!
至於游榮光,我之前當然不認識,但覺得他的水彩作品題材很地道,都是多年前的老香港,又是令人懷念的光景。
看完展覽,無無聊聊又看看中心還有哪些節目,原來剛好會播出了一套半小時講澳洲藝術的錄像節目,又貪得意看看,節目大約半小時,也讓人對澳洲土著藝術多一點認識,其實幾好睇,但整個播放室,連我們都只得四人,也沒辦法,政府不重視不宣傳,誰會來看?


視覺藝術中心本是歷史建築,旁邊加了玻璃天幕,即時現代化得多。